et seq.|台灣指甲油品牌的女性主義跨時空對話

In collaboration with et seq.

 

歷史總是傾斜,世界總是不公。

 

大多時候,具備相同份量與影響力的人,在時間的淘洗下,所獲得的關注不總是平等,孰輕孰重,端看身後的行銷宣傳與觀眾讀者是否買單。

 

像是美國重要的女性主義、現代主義作家葛楚·史坦(Gertrude Stein)就是一位相較於吳爾芙被許多人遺忘的巨擘。

 

與維吉尼亞·吳爾芙同時期、隔著一個大洋的葛楚·史坦,同樣也以意識流寫作與心理分析聞名,提拔過畢卡索、馬蒂斯、海明威、費茲傑羅等藝術與文學大家,同時也是二十世紀初期公開大膽出櫃的女同性戀,然而相較起吳爾芙的名氣,史坦顯然在二十一世紀相對不被重視。

 

台灣以經典文學作品為設計靈感、以羽毛筆墨水瓶為指甲油主視覺、成立於 2018 年的文藝指甲油品牌 et seq. 今夏推出了新系列——維吉尼亞·吳爾芙的五個房間,透過吳爾芙的知名作品,探索在女性的獨立自主背後,一些被埋藏在陰暗角落的議題——那些因為選擇太多,反而順理成章而不想碰觸的區塊。

 

收到 et seq. 合作邀約的時候心想,既然身在紐約就應該從身處的這座城市出發,而能夠與吳爾芙並駕齊驅的非葛楚·史坦莫屬。

 

 

布萊恩公園裡的葛楚·史坦(Gertrude Stein)

 

紐約曼哈頓的布萊恩公園(Bryant Park)裡長久佇立著一座葛楚·史坦的雕像,這雕像不大,雕像刻鏤的婦人佝僂著背,看起來縮得更小了。

 

在曼哈頓市中心、距離時代廣場不遠的布萊恩公園,為什麼擺著史坦的塑像呢?

 

這尊雕像從 1992 年開始就定居在布萊恩公園,由於布萊恩公園毗鄰紐約公共圖書館,也藉此象徵史坦對於文學、藝術的貢獻。

 

葛楚·史坦是個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女子。

 

就算在二十世紀初期那個性別觀念依舊極度偏頗的時代,她一直以來都逆著時代的潮流為自己而活——從美國搬到巴黎,因為她覺得巴黎才是她真正的歸宿;為了愛,她無視當時社會的主流與禁忌,依然與她的情人相戀三十年;為了興趣,她放棄完成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預科的學位,搬到巴黎自費出版自己的著作並開始經營藝術生意。

 

在觀念仍舊保守的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史坦就是這麼一個做自己的女子,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吳爾芙筆下的戴洛維夫人,過著大多數人欣羨的生活,但她還是偶爾會懷疑,如果當初做了另一個決定,人生是否就此完全不一樣了?VW1925 戴洛維夫 乍看之下是有點少女的瑰粉色,但在光線以及某些角度下又呈現出正紅色的氣勢,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顏色。

 

VW1925 戴洛維夫人——為自己而活。

 

 

換幕:從美國到巴黎

 

葛楚·史坦的父母在她十多歲的時候就去世了。史坦一直是個獨立的靈魂,她跟著哥哥從美國西岸搬到東岸,再從大西洋的這端移到彼端,最後終於在巴黎安居,找到一座靈魂與空間契合的城市。

 

 

 

 

其實史坦的遊牧靈魂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她三歲的時候全家從美國移居維也納與巴黎,一年後搬回美國、定居加州。父母雙亡後,長兄安排她與妹妹從美國西岸搬到巴爾的摩依親,隔年也開始進入學院學習。

 

 

空間的移動常常會讓人覺得重生,每一次的移動都在向過去的自己告別,每換一座城市,靈魂就重新甦醒一次。在喚醒靈魂之前、在幕與幕之間,更需要珍而重之地將回憶與過去的自己打包。

 

 

 

《幕間》是吳爾芙的絕筆之作,因為覺得這部作品「太愚蠢、太平凡」,也有感自己的癲狂與憂鬱症再也無法痊癒,於是留下一封遺書給摯愛的丈夫後投河自盡。VW1941幕間 是帶著些微桃紫的鮮紅色,這個色系也算是我在接觸 et seq. 指甲油前最常擦的色系之一,大膽鮮豔的用色,彷彿透露著每一次換幕的勇氣與前進未知的膽量。

 

VW1941 幕間——與過去的自己與回憶珍而重之地告別。

 

 

花街二十七號

 

座落於巴黎左岸花街二十七號的藝文沙龍,是當時巴黎藝文界相當知名的聚會場所,這裡不只是史坦自己的房間,更是她可以當家作主的空間,她在這裡與來客平起平坐,不分性別大聊藝術與文化,她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打破了當時女性只能安家的刻板印象,不顧旁人眼光,追求自己想過的生活、想結交的朋友以及想談論的話題。

 

知名學者郭強生形容「花街二十七號」,說它幾乎成為現代主義搖籃的代名詞,這裡是當年藝文界每個人都想躋身的社交殿堂,幾乎每個進到這沙龍裡的人們,最後都成為藝文史上的新星。

 

VW1929 自己的房間 神秘的淺灰紫色有著空間的深邃感,這介於粉與灰之間調和地難以定義的紫色,透露出難以分類的獨特個性。當今的女性擁有了自己的房間,比起吳爾芙時期的女性,擁有了更多自主權,然而仍舊有許多角落、許多面向的自己,是大多數人依然逃避面對的議題,自己的房間不再只是讓女性有獨立寫作的地方,更意味著有一個能誠實面對自己的空間。

 

VW1929 自己的房間——勇於掙脫自己與社會給的枷鎖,擁有直面陰暗角落的勇氣。

 

 

提拔過海明威、畢卡索的藝文教母,卻始終不曾真正享有名氣

 

史坦是當今許多知名藝術家與作家的伯樂,然而當千里馬名留千古,伯樂的光芒卻被掩蓋。

 

恃才傲物的畢卡索,率先被史坦賞識並開始收藏他的作品;年輕時候的海明威,還曾幫史坦跑腿以及謄寫過手稿,葛楚·史坦是這樣一位地位崇高的人物。被她提拔過的藝術家、文學家早就名聞遐邇,然而史坦接連自費出版的幾本著作都銷售慘淡,她在晚年出版了伴侶愛麗絲·托克拉斯的自傳之後,才初嚐走紅的滋味。

 

 

史坦最著名的作品,就是為她的情人寫的自傳《愛麗絲·托克拉斯自傳》(Autobiography of Alice B. Toklas),許多人評論,這其實是一本史坦的「偽自傳」,暗中偷渡那些能樹立她個人典範的故事、細節與話語。

 

本以為 VW1927燈塔行 是個會顯黃的粉膚色,沒想到意外襯膚顯白。擦上兩層後,橘色基底再透點紅,是百搭的乾燥玫瑰色,也是個溫柔中仍帶點個性的顏色。自傳色彩濃厚的《燈塔行》裡,吳爾芙將她自身的經歷與身世都濃縮在其中,史坦欲成名但未果、最著名的作品有點諷刺地竟然是偷渡許多為自身立說、以情人為主軸的自傳,吳爾芙與史坦之間突然出現有趣的並置。

 

VW1927 燈塔行——回憶都是經過加工竄改的故事集錦。

 

 

 

給愛麗絲

 

「在我一生之中只遇過三次天才……葛楚.史坦、畢卡索,和懷海德。」

 

《愛麗絲·托克拉斯自傳》裡記載了這麼一句話,然而這是否是愛麗絲本人所說現在早已不得而知。不過無庸置疑的是史坦與托克拉斯之間的愛情——兩人相攜相伴了三十年,同性的愛與異性的愛承載著相同的重量,愛就是愛,不分性別,

 

 

VW1928歐蘭朵 是個灰階重的深紫色,在光線不強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深灰色。在吳爾芙筆下,原本身為男兒身的歐蘭朵,在昏睡了七天七夜之後竟意外變成女性,而後一直以女性的身份過活。其實每個人在某些面向上一直都是雌雄同體,性別認同從來沒有所謂客觀,et seq. 以深紫與灰色的嫁接來表現性別界限的模糊,愛不分性別,愛就是愛。

 

VW1928 歐蘭朵——愛不分性別,愛就是愛,單位是靈魂,人是妳。

 

 

 

大概是屬於同一時期、接受同樣學說洗禮的緣故,史坦的人生竟然與吳爾芙筆下的人物以及吳爾芙的寫作手法有幾分神似,而她的人生似乎也像是這幾個顏色的鋪展。

 

et seq. 以文學作品為靈感,挑選了歷史上經典的作品,並揀選了其中有意思的議題拉進當代社會中,企圖在經典上創造一個屬於當代的嶄新敘事。它不純粹只是個指甲油品牌,還一肩挑起了傳播經典文學作品以及啟發人思考更切身生命問題的責任,越往深處挖,越覺得 et seq. 的誕生對消費者是項福音:買到好產品的同時也被它背後的設計理念觸動,進而有機會接觸更多經典文學。

 

 

擦指甲油我習慣均勻塗滿兩層,再上一層 top coat。 et seq. 的指甲油其實光上一層就很均勻,但強迫症如我喜歡更飽和一點的顏色,兩層剛好能均勻遍佈甲面,不透出肌膚的原色,而 top coat 除了瞬間提升甲油質感,也讓甲油能維持更長的時間:通常能撐個 7-10 天。

 

et seq. 今夏的吳爾芙的五個房間系列,每個顏色都各有特色,也各自有不同的故事要說,但不變的都是特殊而有個性的調色,以及水準之上的品質。

 

吳爾芙的五個房間羽毛筆指甲油一字排開,配上每個顏色靈感的文案與書籤,有種做實驗的感覺。

 

後記

 

第一次以完全書寫她者的方式來完成這次與台灣指甲油品牌 et seq. 的合作企劃。

 

一直都很欣賞 et seq. 精湛的視覺呈現以及深刻的文案內容與觀點,能在維吉尼亞·吳爾芙以及女性主義的基礎上,介紹在台灣並不那麼有名、但與吳爾芙同樣重要的美國女性主義作家葛楚·史坦,其實對我來說也意義非凡。

 

當初接到邀請後,想做一個不一樣的企劃,既能帶給讀者有用的商品資訊,同時也能更深入結合品牌理念與產品核心,談談一些我覺得有趣的主題。

 

當然,這是一個有非常大的機率多數人或許並不太感興趣的題目,但我還是很高興我依然心之所向地完成了(也感謝 et seq. 完全接受我的想法與提案),希望你覺得這個主題有趣,甚至能更進一步從中得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et seq. 羽毛筆指甲油期間限定店

地點:華山1914文化創意產業園區
時間:3/19/2019-6/11/2019 11AM-9PM

 

到6/30為止,輸入折扣碼「stein」,et seq. 官網「維吉尼亞·吳爾芙的五個房間」系列不限金額、數量單筆消費85折。

 

et seq.

官方網站:https://www.etseq-store.com
臉書粉絲團:https://www.facebook.com/etseq.nailpolish/
Instagram:https://www.instagram.com/etseq.nailpolish/

 

Elise Ay

踏過了一部分的世界,目前選擇落腳紐約。Elise 拿到了紐約 Parsons 時尚研究學程的碩士學位,也結束了游移在各大時尚品牌擔任公關實習生的工作。她在紐約時尚文化圈的旅程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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